《思考,快与慢》第30章:为什么我们总是高估罕见事件?

钱姐

大家好,欢迎回到跟我一起来谈钱!今天咱们聊回《思考,快与慢》,有一个多月没聊这本书了。今天要说的第30章,对我们的现实生活很有指导意义,题目叫:被过分关注的罕见事件。

停在公交车旁边的恐惧

作者在开头提到了以色列公交车遭遇自杀式炸弹袭击的那段时间。从2001年到2004年,恐怖袭击频发,以色列一共发生了23起公交车炸弹袭击。

作者说,那段时间他在以色列都是自己开车,不坐公交。红灯的时候,如果旁边停的是一辆公交车,绿灯一亮,他就一脚油门窜出去,不愿意停在公交车旁边。

但他很惭愧,因为他说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,遇袭的概率是很小的:这几年里,每天坐公交的乘客有130万,对每一位乘客来说,遇袭的概率都非常小。

那为什么作者还是会过分关注这种罕见事件呢?不是因为理性上不明白,而是在感性上,停在公交车旁边让他联想到炸弹,产生了情绪上的不适。这种情绪上的紧张程度,和实际的概率是不相符的。

比如,有两个城市同时收到恐怖分子的警告,说在城里放置了炸弹:第一个城市放了2枚,第二个城市放了1枚。第二个城市的居民,会觉得自己比第一个城市安全一倍吗?并不会。

与此相对的,是买彩票。我们不是不知道中彩票的概率有多小,但买了彩票之后那种期盼和兴奋,那种美好的幻想,会让我们做出和概率不相符的事:明知道中不了,还是会买。这都是系统1在运作,系统1的运作模式我们已经很熟悉了。

为什么我们会高估罕见事件的可能性?

作者接着提出了另一个解释的角度:为什么我们会高估罕见事件发生的可能性?

首先,如果有一件事被聚焦了,得到了你的注意力,不管是被人详细地描述过,还是你自己琢磨过,你的大脑已经有选择地提取了关于这件事的信息、例子和画面,你就会放大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。

大家想想是不是这样:当你买了一只股票,关注了它的一些消息,看了对它的分析和数据,脑子里浮现出它暴涨的画面,这时候你就会不知不觉地放大暴涨的可能性。因为你的焦点越来越清晰,其他的事情、其他的可能性,已经慢慢退到一片模糊的背景里去了。

但作者又说,如果一件事本来发生的可能性就很大,情况就反过来了:你反而会去关注、并且高估另外的可能性。

为什么呢?因为我们的大脑有一个从原始人时代遗留下来、刻在基因里的机能: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奇怪的、不同寻常的事情。原始人有这种警惕性才能活命,而我们现在依然特别容易轻信流言、谣言、阴谋论。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。

在一件事情过于明显、可能性很大的情况下,大家反而会不由自主地去关注另一种可能。比如疫苗,它有用不是很明显吗?各种论文、数据你都可以查。可一旦有任何反弹,或者哪个不靠谱的媒体随口抛出一个数据,没有前因后果,也不给分母,马上就会被人记住,再配上阴谋论,就越传越凶。在一件很明显的事情面前,人的本性就是更愿意关注谣言。

画面感越强,决策权重越大

除了把一件事聚焦以后高估它的可能性,以及在明显的事情面前反而关注不寻常的可能性以外,作者还提出了一点:画面感越强,在决策中的权重就越大。这一点刚才说聚焦的时候其实也提到了。

所以好的销售员就靠两点:要么是恐惧,要么是很强的画面感,幸福的画面感。给你的画面感越强,你就越觉得这件事真有可能发生,你就越想买。

我记得《老友记》(Friends)里有一集,瑞秋带乔伊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,结果乔伊不懂规矩,拍下了一艘帆船(sailboat),可他又没钱买。瑞秋只好去找出价第二高的那个人,跟他说:你想象一下,在大海上,你放下了所有烦恼,那种自由的感觉,海风吹过你的头发……刚说到头发,她发现这人是个秃顶,赶紧改口:海风吹过你的胳膊……那人听得特别憧憬,当场就答应买了。

前一阵子,市场对AMD没信心的时候,我也总是想象AMD股价涨到120美元那天,我去吃火爆腰花的情景:满满一桌子菜,火爆腰花、毛血旺、焦溜肥肠……越想,我对AMD的信心就越坚定。

画面感太强了。

风险的表述方式:不给分母

除了画面感,还有什么会让我们高估事件发生的概率呢?风险的表述方式。

最常见、也最常被人利用的,就是不给分母。不够理智的人,总是忽略分母,只关注绝对数。

有个著名的实验:让你从两个罐子里选一个摸球,摸到红球就有奖。A罐里有10个球,其中1个是红的;B罐里有100个球,其中8个是红的。你选哪个罐子?

A罐的胜算是10%,B罐是8%。可是大概有30%到40%的人选了B罐。B罐的概率更低,但红球的绝对数量更多。心理学家正是看到人们这种不太聪明的选择,才开始对风险的表述方式感兴趣的。结果发现,很多时候人们就是不关心分母。

所以,想误导别人,列数据的时候不给分母就好了。比如想制造焦虑的时候,就说中国现在有多少万个家庭身家上亿,不提中国一共有多少个家庭;或者想宣传疫苗无效的时候,就说每天的新增病例里有多少是打过疫苗的,而不提一共有多少人打了疫苗,打了之后再感染的比例是多少。

所以,下次看到一个吓人的数字,先问一句:分母是多少?

好,这就是第30章的内容。今天就聊到这儿,咱们下期见!

钱姐

CFA、CPA,在纽约的金融行业、对冲基金工作过十多年,待过四大、对冲基金和私募基金。YouTube 频道「跟我一起来谈钱」主持人。看看我的书 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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