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好，欢迎回到跟我一起来谈钱！我们平时总说巴菲特是股神，可股神也犯过不少错，而且他自己从来不避讳，经常在致股东信里大大方方地承认。今天咱们就来盘点一下巴菲特自己承认过的八个投资错误，看看每一个能给我们普通人带来什么教训。
一、德克斯特鞋业（Dexter Shoe）
1993年，巴菲特的伯克希尔·哈撒韦收购了德克斯特鞋业。巴菲特称，这是他做过的最糟糕的交易。准确地说，他在这笔收购里犯了好几个大错。
第一个错误，是看错了德克斯特的前景。伯克希尔看中的是德克斯特较高的资本回报率，但没有考虑到来自中国等国家的廉价鞋子带来的竞争威胁。巴菲特在1999年的记录里写道：国内鞋商面临着严峻的竞争，因为在美国卖出的13亿双鞋里，大约93%来自国外。
所以第一个教训是：投资之前，一定要看这家公司有没有持久的竞争优势。持久的竞争力，不是“有了更好”，而是任何生意都必须具备的。
第二个错误，是他没有用现金买德克斯特，而是用了价值4.33亿美元的伯克希尔股票。1993年，伯克希尔A类股大约是一股1.5万美元；而到了2025年，一股一度超过70万美元。所以，德克斯特这笔交易给伯克希尔股东造成的损失，不是4.33亿美元，按现在的股价算，大约是两百亿美元。
这个教训是：永远不要拿你手里的赢家，去换一个冒险的赌注。
二、收购沃姆贝克纺织（Waumbec Mills）
1962年买下濒临失败的纺织公司伯克希尔·哈撒韦，巴菲特后来一直很后悔。可13年后，也就是1975年，他又做了同样的事：买下了另一家新英格兰的纺织公司，沃姆贝克纺织。
他在2014年的致股东信里写道：“按照我们拿到的资产，以及和伯克希尔现有纺织业务的预期协同效应来算，这个收购价格很便宜。”
但他承认，买沃姆贝克是一个糟糕的决定，伯克希尔收购以后没几年，这家工厂就关门了。这里最主要的教训是：要从自己的错误中学习。投资时，如果一条路走不通，就换个策略，不要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。
三、乐购（Tesco）
乐购是一家总部在英国的连锁超市。到2012年，伯克希尔持有乐购超过5%的股份。2013年，乐购的问题开始显现，伯克希尔把持股降到了3.7%，但这部分仍然相当于将近17亿美元的投资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里，乐购的股价持续下跌：因为销售下滑，加上来自折扣零售商的竞争越来越激烈，股价跌了将近50%。同时还爆出了会计丑闻，公司受到英国金融监管机构的调查。
巴菲特的错误，在于他已经注意到了不利的迹象，却拖延着没有卖。结果，这一拖，让伯克希尔损失了大约4.44亿美元（税后）。
这里的教训是：卖股票的时候，果断同样关键。你不会在没有信心的时候去买一只股票，同样，如果你对一只股票没信心了，就不要再拿着它。
四、能源未来控股（Energy Future Holdings）的债券
巴菲特很少不跟查理·芒格商量就做投资决定，但他在致股东信里坦白了一个这样的错误：他买了能源未来控股公司价值21亿美元的债券，最后亏损了8.73亿美元。
能源未来控股主要靠燃煤电厂发电。巴菲特在2007年买了它的高收益债券，押注天然气价格会上涨，这样以煤炭为基础的业务，就会更有竞争力、更赚钱。然而，天然气价格从2007年的水平一路暴跌，给能源未来带来了巨大的亏损，公司最终在2014年申请破产。伯克希尔在2013年就把这批21亿美元的债券卖掉了，亏损8.73亿美元。
巴菲特很谦虚地说，他在这笔交易的盈亏概率上算错了。他提到的教训是：做重大决定的时候，一定要征求第二意见，可以问问你的合伙人，或者你信任的人。
这件事还有几个教训：第一，预测是有风险的，尤其是预测天然气、石油、黄金的价格，甚至是某一只股票的价格。第二，关于高收益的“垃圾债”：伯克希尔是一个巨大的企业集团，亏得起一些钱去追求这种高风险、高回报的机会；但对散户来说，这样一次违约，可能就是财务上的灾难。所以，对于资本回报高度不确定的投资工具，要尽量避开。
五、路博润（Lubrizol）与大卫·索科尔
2011年，巴菲特和伯克希尔受到了不少批评。
当时，伯克希尔旗下多家子公司的董事长大卫·索科尔（David Sokol），向巴菲特推荐了化工公司路博润，作为潜在的收购对象。但问题是，他自己当时就持有路博润的股票。
索科尔没有向巴菲特说明自己持有这些股票，违反了伯克希尔关于内幕交易的规定。伯克希尔最终以大约90亿美元收购了路博润，索科尔个人也从这笔交易中赚了大约300万美元。
伯克希尔的内部调查发现，索科尔在说明自己买路博润股票的经过时，刻意含糊其辞，没有说清楚他是在跟提出收购方案的投行人士见面之后，才买的这些股票。
巴菲特后来说，这是一个简单的道德问题。但他一开始，是在公开场合替索科尔说话、说没有人做错事之后，才改口的。
在这件事里，索科尔和巴菲特都犯了错误。这里的投资教训是：不要过分信任别人。要有一份检查清单，遵循一套流程，而且不要怕多问问题，哪怕问得比你觉得必要的还多。当你的声誉受到威胁的时候，千万不能掉以轻心。
六、亚马逊（Amazon）
到目前为止，我们看到的错误都是“做了不该做的”（主动的错误）。但下面这个，更多是“没做该做的”（疏忽的错误）。
2017年，巴菲特承认，他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关注亚马逊，但从来没有投资。用他自己的话说：“我太笨了，没有意识到。我没想到杰夫·贝佐斯能在这样的规模上取得成功。”
（顺便说一句，伯克希尔后来在2019年还是买了亚马逊，不过是巴菲特手下的两位基金经理买的。）巴菲特低估了亚马逊在两个领域的出色表现：一是它在电商领域的统治地位，二是它在云计算领域的成功，也就是亚马逊云服务（AWS）。
这里的教训是要与时俱进、不断进化。巴菲特的传统方法，不适合买入市盈率80倍、90倍甚至100倍的股票，而这正是亚马逊在2019年前后所处的位置。再加上巴菲特一向对科技公司“视而不见”，因为它们不在他的能力圈之内。这样看来，也就不难理解，一个疏忽的错误能有多大的代价。所以，有自己的能力圈很重要，但更好的是，随着时间不断进化、扩大自己的能力圈。
七、谷歌（Google）
伯克希尔的投资组合里，一直没有谷歌（Alphabet）的股票，这也是巴菲特深感后悔的一件事。
谷歌最早引起巴菲特的注意，是因为伯克希尔旗下的子公司GEICO。GEICO做的是汽车保险，非常依赖谷歌的广告平台来获取客户。巴菲特承认，他本应该更好地理解谷歌的商业模式和长期前景。这次错失机会，可能同样跟巴菲特有限的科技知识有关，尽管这一次，机会就摆在他眼皮底下。
八、伯克希尔·哈撒韦本身
这一条可能会让人吃惊：巴菲特说过，他最大的投资错误，是1962年买了伯克希尔·哈撒韦。
当时，伯克希尔·哈撒韦是一家濒临失败的纺织企业。但按照经典的本杰明·格雷厄姆模型，它符合低估值股票的标准。这样一个“便宜”的财务数据，引起了年轻的巴菲特的兴趣，他开始分批买入这只股票。
1964年，公司的老板西伯里·斯坦顿（Seabury Stanton）提出，以每股11.50美元的价格买回巴菲特的股份，巴菲特同意了。可是正式的收购要约寄到的时候，价格变成了每股11又3/8美元（11.375美元），少了1毛2分5。这让巴菲特非常愤怒，于是他反过来买下了伯克希尔·哈撒韦的控股权，把斯坦顿赶出了公司。
虽然巴菲特报了仇，但他手里却握着一大笔濒临失败的生意的投资，直到今天，巴菲特仍然说，这是他买过的最愚蠢的股票。巴菲特为这家纺织企业又硬撑了20年。他说，如果当初把这笔钱直接投进别的生意，比如保险公司，伯克希尔今天的价值会是现在的两倍。按照他自己的估算，买伯克希尔·哈撒韦这个错误，让他付出了大约2,000亿美元的代价。
这里的教训是：情绪化，对投资没有任何帮助。
总结
盘点完这八个错误，大家有没有发现，它们其实可以归成几类：
第一类，看错了生意：德克斯特、沃姆贝克、伯克希尔纺织厂，都是看着便宜，其实没有长期竞争力的生意。便宜不等于值得买。
第二类，该卖的时候没卖：乐购就是典型。
第三类，太自信，没有征求第二意见：能源未来控股的债券。
第四类，看不懂、没有与时俱进：亚马逊、谷歌，机会就在眼前，却因为在能力圈之外而错过。
第五类，情绪和信任：为了一毛二分五怄气买下伯克希尔，对索科尔太过信任。
连巴菲特都会犯这么多错，我们普通人当然更会犯错。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，最好的办法，恐怕还是巴菲特自己给的建议：别去挑单只股票，买低成本的指数基金，长期持有。
好，今天就聊到这儿，你们印象最深的是哪一个错误？欢迎在留言区聊聊，咱们下期见！
参考资料：CNBC，《Warren Buffett’s failures: 15 investing mistakes he regrets》（2017年12月15日）。